Silence

做我爱做的事,爱我想爱的人

江南锅巴:

谁说壳儿不能搞水仙??

给大佬递烟,给大嫂扇风!

p1自截 p2水印见右下角


˙ᴥ˙):

喜欢的私服凑在一起❤ 日常要甜❤

 

摘纪录:

一定要,爱着点什么。它让我们变得坚韧,宽容,充盈。业余的,爱着。
——汪曾祺《一定要,爱着点什么》


感谢推荐

芒果布丁:

中国乒坛双子星

byGQ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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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只是杂志里的一篇特别报道,但我们配置的拍摄力量却完全是封面级别的。

这两次拍摄就发生在今年 GQ 年度人物盛典的第二天和第四天。

你可能并不知道这意味着:所有参与这次拍摄的编辑都要立刻从多天日夜连轴转的上一段工作中抽离出来,以最好的状态无缝转接到下一个工作。

想方案(杂志的、视频的、播客的)、借衣服(两大屋子的)、租场地(横跨上海、北京两地)、买道具(有编辑因此成为了“闪送”APP 的 VIP)、弄器材(嗯,很贵、很重)、调人员(把能在上海或者北京出现的编辑都拉过来了)......但几乎没人对这样的行程有一丢丢的抱怨,因为这次我们的拍摄对象是体坛双子星——张继科和马龙。出于爱国的、欣赏的、崇拜的甚至是花痴的各色目的,又有谁会抱怨呢?

所以,这两次完全是封面拍摄规格对待的大片制作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几位在现场忙活的编辑把紧张又欢乐的幕后故事记录了下来。对了,我们还制作了两张特别版十月刊封面,虽然这也完全不足以表达我们对可能是国内体坛最有型有款的两位男士的欣赏。

之后我们还会陆续发出两人的视频,比如张继科成为了 GQ 特派时装记者,点评各种男士着装,怎么说,那点评是既犀利又搞笑。还有马龙为我们拍摄了《Play 我呸》的 MV,对,就是蔡依林的那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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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 提花大衣 提花西装 羊毛格纹西装裤 衬衫 双面针织领带 均为 Ermenegildo Zegna 张继科 羊毛西装 毛料提花西装裤 衬衫 针织领带 均为 Ermenegildo Zegna

拍摄马龙和拍摄张继科绝对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拍过马龙你会不禁感慨他的出片效率之高,面对镜头的时候,他就是那种典型不需要摆拍的阳光运动员风格。动如脱兔,静如大白兔说的就是他啦。

当然,拍摄的过程里更为可圈可点的地方在于,他为我们录了一支 MV!半个月过去了,年轻的男孩们站在南方最后的夏天里和他一起把各种球类丢来丢去的画面仍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到现在都能清楚地记起这个背景里那两栋楼的颜色分别是深红和橘红。当然,那天的气氛最终还是在我们几个人把他团团围住,用无数的乒乓球丢向他的时候才最终达到了高潮。

棕色格纹西装上衣 棕色格纹马甲 白色衬衫 灰棕色格纹领带 均为 Hugo 灰色格纹长裤 Thom Browne at Lane Crawford

这一天的最后一个镜头止于他倒在沙发上的气球堆里。一个气球很合事宜的爆掉了,看他吓一大跳的样子,每个人都没有绷住脸上的笑。

拍摄张继科的时候影棚空间巨大,他的出场是悄声无息的。进门的第一件事是先去洗手间里冲了个头。

当你面对着他的时候却有一个奇异的现象发生了:即使依旧是那张睡不醒的脸,一脸的朦胧感却一点都不能激发出网上那种“哈哈哈哈”的怜爱感。

现场的气氛微微的紧绷着,到处是因为兴奋而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以及同样原因被放轻的手脚。每个人都在看他,看他迈着写意的脚步从化妆间里走到摄影师的镜头前,看他在几大排龙门架前滞住脚步浏览衣服。

张继科就是那种随身自带主场气质的实力派桀骜选手。迈进背景纸拼成的小小空间里,摄影灯下就立刻成了他的主场。并且在相机第一声鸣响的时候他的出片王身份就暴露了。不夸张地说,张继科的出片速度之快你真的想象不到。

毛料西装 马甲 衬衫 口袋方巾 均为 Tom Ford 长裤 Giorgio Armani 几何图案领带 Ermenegildo Zegna

在拍摄的最后,当继科身边那位哥们儿终于掏出了那双小蓝鞋的时候,现场爆发了此起彼伏的笑声,就是那种“早知道你得来,终于让我给抓了个现行”的得意。

我们当然问了那个问题“继科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爱这双小蓝鞋啊啊啊?”结果首先就被纠正说这鞋不是一双,而是很多很多双……“因为穿习惯了,所以一口气准备了好多同款。”

---编辑徐沉沉觉得文字不能表现这两位大男孩可爱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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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科真没睡醒吗?

我们特意为微信平台设计的张继科单人封面

衬衫 几何图案领带 三扣西装 均为 Prada

张继科来到摄影棚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一件橘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像是刚从一场激烈的比赛中抽身而出的模样。在过去两个月中,他穿着这身衣服,走过里约众多球场和领奖台,也靠在椅子上对着手机镜头直播,眯眼、憨笑、随便拨上去的头发,组合起来就是一张仿佛还没睡醒的脸。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张脸被做成了表情包,搭配不同情境,似乎他本人也变成了网络真人秀的一部分。

 

直到再次看到他,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束,走起路来目不斜视,神情依旧困倦懵懂。但你知道:这就是一位乒乓球运动员在赛场之外的日常。“把球打到对手永远都接不到的位置”依旧是他每天反复思考的事情。

双排扣西装 Berluti 蓝色羊毛大衣 Giorgio Armani 蓝紫色提花毛衣 Ermenegildo Zegna 系带皮鞋 Burberry

我们对他职业与生活的边际线感兴趣。问他“不穿运动衣的时候,你都喜欢穿什么?”他想了想,没有答案。“大多数时候都要训练,休息的时候还是穿这些,习惯了。”

 

我们不甘心,找到了一些“经典着装”,给他看,让他点评。包括明星的街拍、被精心搭配过的当季男装造型,当然还有一些他曾拍过的照片,有些是最近给杂志拍的大片,有些是生活照,还有些已经年代久远。比如其中一张,他戴着墨镜,双手插口袋,发型甚至有些非主流。

 

“那张真的是多年以前了,还挺怀念的。”、“这张(杂志照)把我拍得太白了,我喜欢自己黑一点。”、“这种裤子(吊裆裤)该怎么穿出来啊?”……他还提到了那双众所周知的“小蓝鞋”,“第一双穿得特别舒服,我就一直买了……怎么好多张照片里都有它?你们都是从哪儿找来的?”

黑色双排扣背部刺绣西装 Berluti 蓝色羊毛大衣 Giorgio Armani

这时候的他,换下了四套在封面大片上才会出现的衣服,重新穿上了运动衣,神情不同于拍摄时的似有拘谨,很快松弛了下来。一位经常需要在0.1秒内做出瞬时判断的运动员,性情同样地心直口快,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是他眼中的潮流,什么又是他不能接受的“美感”……都被摄影师记录到了镜头中,最终变成了十月刊铜版纸上和视频画面的一部分。

---实习编辑范稚瑞在采访张继科时有点儿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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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脾气的马龙

我们特意为微信平台设计的马龙单人封面

衬衫 格纹西装上衣 均为 Prada 格纹领带 Hugo

马龙的这次拍摄是在上海一处被密集楼房包围的影棚中完成的,“隐蔽”的位置甚至让我们的同事在来的路上迷了路。如果排除掉这一点的话,整个拍摄过程非常欢乐,因为除了杂志拍摄外,我们还为马龙“量身定制”了一支 MV。

格纹大衣 提花西装 衬衫 均为 Gucci 几何图案领带 Prada 系带皮鞋 Boss

为拍摄这支 MV 而准备的道具把本来就不大的影棚塞得满满的,所以你能在我们的视频中看到好多球,乒乓球、网球、足球、篮球,甚至还有气球。

这些东西几乎都会以倾盆而下的形式出现在画面里,于是你可能会看到马龙是如何在“旋转跳跃”中把这些球击打回来,命中率虽然没有很高,但胜在姿势优美,节奏感十足。

为了提高在镜头前击球的命中率,马龙还“认真地”教我们应该如何抛球,这样他才能更容易地击中。拍摄到最后,我们直接让马龙躺在了一堆气球当中,他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生怕碰破它们。

在我们按下摄影机按钮开拍前,马龙忧心忡忡地问我们 MV 要怎么拍,因为“我实在不会跳舞”。我们给了马龙一些建议,比如可以试着做一些比赛前的热身动作,但这些其实也被我们“偷偷”拍了下来。在拍摄过程中,因为这些“意料之外”的镜头,马龙夸赞我们说“你们的套路太深了”。除此之外,在这条视频里马龙还为我们表演了一些“秘技”,而这些你最好亲自去视频里发现啦。

格纹西装上衣 格纹马甲 衬衫 格纹领带 系带皮鞋 均为 Hugo 格纹长裤 Thom Browne at Lane Crawford

说实在的,这可能是我们这么多次拍摄人物最轻松最愉快的一次,因为不论我们有什么要求,马龙都能超出我们预期的完成。甚至是一些出于剪辑效果考虑,单独做起来看起来真的是有点儿“蠢”的动作,马龙都一一照办,毕竟人摆在那里呢,怎么做起来都是好看的。

---编辑杨帆觉得马龙看起来比他自己说的“身高175”要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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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李奇 创意总监:Vicson Guevara 时装总监:Dan Cui 编辑:徐沉沉 时装编辑:Anson Chen 视频:GQ Lab 化妆:吴淼(张继科)、叶妍(马龙) 发型:贺志国(张继科)、张凡Bon(马龙)、统筹:钟鹤 时装助理:孙艺菁、郭哲、Lillie Zhou 摄影助理:东坡 拍摄场地:北京上德大象摄影棚(张继科)、上海尊艺摄影(马龙)

摘纪录:

这些年我一直提醒自己一件事情,千万不要自己感动自己。大部分人看似的努力,不过是愚蠢导致的。什么熬夜看书到天亮,连续几天只睡几小时,多久没放假了,如果这些东西也值得夸耀,那么富士康流水线上任何一个人都比你努力多了。人难免天生有自怜的情绪,唯有时刻保持清醒,才能看清真正的价值在哪里。
——于宙《我们这一代人的困惑》


感谢推荐

【顺懂】阳光灿烂(全)

有点慌xing:

开了破车,军区大院子弟设定,HE,我是ooc本人。




“1991年,我17岁,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人生将走向何处,觉得拉手就是晴天,啵一口就能笑一整夜,一切简单的就像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


那时候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永远。”





中(有肉,走石墨)




 破车重挂




另更新大家要的番外(不许反悔说不要!)





【瑜昉】尹老板的雪夜

有点慌xing:


尹老板下了戏,还一边比划着兰花指,哼着唱段,回味着角色。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他在雪中一摇一晃,出了戏院门,拉开车门,正要靠倒在座椅里,却见往日空荡荡的后座端坐了个人影。 

 
 
尹老板心中春花烂漫,扑过去喊:五爷!终于回来啦! 

 
 
黄司令怕尹老板凉到,费力的给尹老板拽上车门,笑说:可不,一回来就来接尹老板了。 

 
 
“来,给我瞧瞧,我走这些日子,尹老板瘦了没有?”黄司令把尹老板捂在怀里,一手扳起了尹老板白玉一样的下颌。 

 
 
黄司令才走了五天,哪那么容易瘦呢?可是尹老板撒娇,手伸上去环了黄司令的脖子,皱眉头说:瘦了。你一走,嘴里没滋味,山珍海味什么都吃不下。 

 
 
黄司令借着车外的光瞧着尹老板今天的眉形,比往日挑的高了一些,格外勾人。笑吟吟的说:这么严重?那我尝尝,是怎么个没味了? 
 

 
说着伸手将尹老板的头一扣,吻了起来。 
 

 
两人吻的热烈,车内旖旎如春,车外白雪飞扬。 

 
 
北平这几日下雪,尹老板手指冰凉,伸进黄司令衣领里,轻轻捏揉黄司令的后脖颈。吻的汗涔涔,下巴颏抵在黄司令肩膀上,喘着气。忽然觉着被什么顶了一下,手往身下探了一把,脸一下红了起来。 

 
 
“流氓。” 

 
 
司令笑了,抽了尹老板屁股一下:个疯戏子!你撩我,还骂我流氓。

 
 
说着又双手扶着尹老板的腰,将尹老板晃荡了一下,哄着说:尹老板,明天的戏放一放,今晚好好陪你家爷睡觉舒坦舒坦吧,啊。 

 
 
尹老板手撑了下座椅背,从黄司令胸前起身,心里一抖,黄景瑜是什么能耐他可太清楚了,他今天要是应了,别说明天,后天能不能撑的起腰都不保准。手往黄司令身前一推:不行! 

 
 
黄景瑜淡淡一笑,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头靠在后座上,吐出烟雾来,看着尹老板,定定地说:成啊,随你。 

 
 
他又啯了一口,眯着眼说:不过,我先把话撂这。明天你要是敢去,我就去戏院找你舒坦。 

 
 
尹老板想起海派老生王彦霖的事情来,不禁抖了一下。 

 
 
王彦霖是尹老板师弟,唱的是老生,去年开春王彦霖请尹老板去上海。尹老板去了几日,和上海梨园行每日吃饭聊戏,觉得开心极了,连一封电报也不记得给黄司令拍。
 
 
 
尹老板心宽,却不知上海的小报早就给他写出了一本长篇梨园风流史,老生青衣香艳风流云云。
 
 
 
尹老板还托上海一位角儿捎信,请王彦霖来北平搭一出新戏。也不知怎么就被黄司令拿到信了,说是捉奸了,尹老板犟,说去你妈的黄老五,我就去找王彦霖,你有种别要当司令爷的脸了,来戏院捉奸啊!
 
 
 
黄司令当时没发作,让人把尹老板摔得稀巴烂的家具摆饰清理了。轻描淡写的跟副官说,今晚上起让梨园都歇业,把那个叫什么王让梨的抓了教育教育。 

 
 
连着几天,戏园子封了,座儿们听不到戏都蹲在戏院门口窝火。王彦霖刚到北京就被揍了一顿不说,尹老板也被拎回家干的直哭。 

 
 
北平城都开眼了,以往都知道尹老板看着黄司令看的紧,这回才知道黄司令才是真正的神经病。 

 
 
尹老板再犟,也知道利弊。这回听了黄司令话音,立刻改了口:对,五爷说的是。戏是要放一放,这几天也怪累的。 

 
 
黄司令看着尹老板难得服软的乖样子,心里也舒坦了。搂着尹老板就翻了个身。
 
 
 
“这就来吧尹老板”黄司令开始了攻势。
 
 
 
裤子一扯,尹老板白圆的屁股一下落在了外面。 

 
 
尹老板再好的气量也不会喘了,两只手四处捉也捉不住黄司令揉他的大手。 

 
 
开车的刘副官面不改色,见惯不怪的听着后面的动静。 

 
 
人嘛,活到什么时候都得带着点劲,犯点浑! 

 
 
车一路开,平平稳稳、颠颠响响的行驶。 
 

 
雪绵绵的下,月亮高高的挂。 
 

 
两人衣衫尽乱,尹老板又蹬又咬,终于消停了就把头枕在黄司令胸口,轻轻的开口唱起戏来。 

 
 
听生生燕语明如翦, 
听呖呖莺声溜的圆。 

 
 
戏文飘出车窗。沿街吃汤圆的,擀挂面的,炸丸子的,拉洋车的,都停了下来。如听神仙的梦语,心中落入另一个人间。 
 

 
黄司令手指梳进尹老板的头发,又就着窗外的光吻了吻尹老板。 


【瑜昉】尹老板黄司令·死生契阔

有点慌xing:

HE



“尹老…!”



副官两眼发亮,举着一只信封,进了门庭兴冲冲向楼上喊。喊了一半,被张妈按住嘴了。



“别喊!昨儿去老王爷府上搓麻将了,才睡下呢。”张妈说。



副官噤声,朝卧房望:又去解闷了?



张妈点头:司令不回来,尹老板难受着呢。



副官嘿嘿笑了两下:司令要回来啦,提前让我告诉尹老板一声。



两人正说着,楼梯上白褂子的俊秀儿郎已经下来了。



尹老板睡的浅,刚一听到副官的声就爬起来了。从楼梯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快步下楼,把从腰到前襟的金丝盘扣都系好了,尹老板脚步轻盈,长褂飘飘荡荡。



尹老板穿什么都好看,穿长褂却最好看。黄司令当年就是上海一见长褂的尹老板,如见了一树梨花漫春开,从此心头就留了一个清朗的风口,一飘一漫都是那戏子的眼角眉梢的风景。



尹老板不用开嗓,清早音色就又清又亮:五爷要回来了?



他连打了几天的牌,有些惫懒,双眼皮褶了几层,拽过副官:有书信吗?



副官嘿嘿乐,将信封交给尹老板,尹老板立即拆了书信。书信是私密的,愈是私密愈是让情人觉得体贴。黄司令笔锋遒劲潇洒,文头一个“昉”字力透纸背,见字如面,这字一入眼,黄司令的声音也就入了尹老板的耳边。



是低哑的一声:“昉。“



黄司令在外面不称尹老板名讳的,这个字是藏在两人耳鬓厮磨、床榻之间的,唯独他二人体味的到。尹老板抚了一下磨黑的字迹,脸红心跳,气都不顺了,如被人当众撞见和黄司令犯浑一般。



看了一番,就赶紧收起。



副官又拿出一只黑色丝绒袋子,交给尹老板:司令说,本来是今天回的,临时有事晚回几天,这个给尹老板赔罪。



尹老板从袋子里摸出来,是个切工极好的钻石戒指。钻石星泪,映在尹老板眼睛里如瀚海一粟般扑朔,尹老板赞叹了一声:好东西,也只有五爷这样的军阀能拿得到这般稀罕的。



尹老板将戒指带上:可在我这,这也没有五爷一封信珍贵。



尹老板一笑,就又上楼了。



副官看着尹老板心情不错,和张妈对视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这下他也好向黄司令交差了。



副官嘴角刚扬起来,尹老板却在楼上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没心肝的笑了。“不过,你和你司令爷回复的时候,不能说我好,必须要说尹老板病了,瘦了!指不定就要死了!”



副官一怔,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露出个非常为难的难看表情:尹老板,您这不好好的么…司令本来也惦记您,就是事情耽误了不能早回来,要是说您又病又死的…这不是要司令心上滴…滴血么…



尹老板没心肝的时候就是半点心肝也没有,他能为黄景瑜不要命,让黄景瑜滴血怎么了?为他尹老板滴血不值得吗?就要他疼!疼在他心尖上,专属于他尹老板的心尖上!



尹老板眉眼都是得意:那就滴血吧。你司令爷滴血,回来见了我也就好了。可你要是不这么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治你。



尹老板说的轻轻巧巧,就再次转身回卧房了。那戒指在尹老板手上,手在身侧,随着尹老板的步伐一闪一闪晃动着,晃的副官目瞪口呆。副官呆了半晌,终于出门了。



副官边走边想,这世道,人吃人,人踩人。傻的被聪明的骗,聪明的却心甘情愿被疯子骗。瞧楼上那位,又疯又闪烁!在这战乱纷飞民不果腹的人间,他不尽人情甚至缺乏心智的爱恨尤为无双。也唯有这个世道,才有华光绝世的他,前无古人,后也再不会有来者。





副官又想,嘿,也就是我们司令能接得住这样的人物。真枭雄,和真“疯”骨,般配!



尹老板回卧房睡足了就去唱戏,唱的是红鬃烈马,胭脂抹的异常红艳,服侍他的小姑娘给他一点一点的抹着清油卸妆。尹老板仰头靠在椅子上,听见来了人,叫他:尹老板!今晚还去打牌啊,车在外面备好了!



尹老板一侧头,见是老王爷的那个洋儿子:赵天宝。尹老板每次去老王爷家打牌都看到他,油油腻腻的梳着个三七头,尹老板见到就烦。也是奇怪,他家黄司令梳三七头他就觉得英气逼人,喜欢的不行,模样就像是照着他心愿长出来的似的,看别人就多半觉得油腻恶心,怎么都倒胃口。



尹老板没动弹,懒惰的说:我不去,打牌的人找谁还凑不齐?司令要回来了,要是见我不在,非端了你们这帮遗老遗少的窝不可!



赵天宝一惊:黄司今晚就回了?



尹老板一哼:“我倒是想他今晚回,可是他有事,耽误啦。“说完就起身去洗脸。



赵天宝站在尹老板身后,眼里闪过难以察觉的贪戾神色。他俯首做小状,故意激尹老板:是啊。黄司令管您管的严,他老人家回来,您可是没别的乐子可寻了。



尹老板果然上钩,手上一滞,脸上还带着水珠子,就转过身来:他管我?尹老板从来不被别人管着!去搓个麻将怎么了,我想去就去!今晚就去!你去外面等我!



尹老板脸上水光晶晶发亮,音容笑貌更加生动精绝,如洛神降了人间一般。赵天宝看的心智恍惚,神仙可观不可得,他心里更加扭曲起来。



赵天宝出去了。



尹老板拿着热毛巾仔细擦着脸,想了想,又和伺候的人说:你回司令府,要是刘副官在就告诉他一声,我去老王爷府上打牌了,天亮之前叫车去接我。今天也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怎么,心慌的很。



尹老板说完将毛巾扔回了热水盆里,贱出一圈水。



水花清清白白的,空中就冷了,零碎的落了一地。就像人的命运,清白易碎,仓促难宁。



尹老板不知,王府里等他的不是牌局,而是个叫做角田的日本军官。



赵天宝说:角田少将闻名尹老板已久,想交个朋友。



尹老板冷笑:要是想正经朋友,还会骗我说是打牌?



他看向角田:司令被你们扰的头疼,京边百姓风声鹤唳,东北学生正满中国亡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来的朋友?



角田拍手称赞,节奏像是日本的歌剧拍点:尹先生说到了点子上,我是黄司令的朋友,怎么不会是你的朋友呢?现在,黄司令正在和我的同僚谈判,只是进程有些缓慢。



角田的眼睛聚着光:如果尹先生从中帮忙,就好了。



尹老板定了定神:我要是不帮忙呢?



角田说:听闻尹先生有男同之好,赵先生又倾慕尹先生已久。尹先生不愿意做日本人的朋友,那就做日本人的妻子吧。这也是赵先生帮助我的报酬,明天他会带你离开中国。


尹老板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都凸起了,怒视着赵天宝:你敢!


赵天宝却一改往日神色,终于扯破了脸露出本来的恶鬼形状:尹哥儿,我已经入了日本籍了,我有什么不敢?你跟他们合作就留下,不合作我明天就绑你去日本!姓黄的赶不回来了,等他回来,我早就走————


铿!


像一声京戏的锣鼓惊天起,拉开序幕。


赵天宝未能说完,是第一个离场的丑角。他喉口是一个黑黑的血洞,透着血管和白骨。


铿!铿!


黑色的乌鸦从午夜的房檐顶惊翅飞起,枪声惊动了整个昏睡的四九城。


尹老板握着黄司令给他的袖珍手枪,倚在了墙角,墙上蹭下了一条黑红的血。角田以一个可笑的姿势折叠在一边,额头流着血迹。


“尹老板!“是刘副官,他跳窗而入。将尹老板的胳膊搭在自己肩头,要撑着尹老板起来。


尹老板却脱力的坐在了地上。


尹老板渐渐的有些看不清了。他迷糊的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最终滑落了,指上的钻石闪着光,像一枚仓促的行星划过暗夜。




尹老板昏迷前,晃着头一直说:五爷,我好疼。



人被连夜抢出,送回了司令府。





他这昏迷持续了三天。黄司令在床边守了三天。






尹老板的那句“五爷我好疼”传到黄司令耳中,犹如刀刻一般痛苦。




角田死了,日本人来交涉,黄司令说:尹老板不是我养的戏子,是我家人。要谈判,可以谈;要打仗,北平驻军随时应战。但是一边和我谈,一边背后挟持我家人,令人不齿。


黄司令四处调拨银两,跟南京方面周旋军火。


城外,中国驻军和日本驻扎部队剑拔弩张。城内,街头巷尾都在传,尹老板杀了个日本军官。他们嚼着的舌根,内容有的下流龌龊,有的大义凛然。


唯独故事里的人,他安安静静,沉睡不醒。


做法的道士说:司令爷,挂红灯吧。红灯招魂,尹老板看到灯或许就回来了。


三天后,北京城挂满了5000个红灯笼。


从皖南的兵营,到天安门的城楼。满城的红灯,浮浮沉沉,像漫天的红火。


黄司令就一句话:挂!挂满北平,挂满三天三夜。


红灯之下,北平城都沸腾了。


或许由于对日本人压抑已久的怒火,也或许因为一抬头就想到那个曾经无双风华的戏子。家家户户的门口,房檐下,小孩子的手里,也有了红灯笼。


黄司令握着尹老板的手,坐在一旁,红烛摇曳,房中就他们两人。


黄司令熬的通红的眼,唤了一声:“尹老板,你起来看看。“


“看看你羡慕的红喜字,如今你有了。”


“看看你羡慕的红灯笼,北平城满街都是。”


“新四海饭店的意大利巧克力到了,你该去尝尝了。小云子的新戏排好了,等你这当师傅的给搭一场呢。孙二快要生了,你之前不是醋她能给我生孩子么,你该抢着去抱了...”


黄司令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尹昉…你个疯戏子啊...睡久了,也该起来看看你家五爷了吧..."


黄司令终于捱不住了,发出了像狂兽受伤一样的哀嚎。往日里他在别人面前,一身傲骨,怎么都撑的住。可是当下只有他面对无声无息的尹老板,他如同一棵早已蛀空的大树,轰然崩塌。他恨极了,恨人生若能相逢,为何不能生死与共。


窗外千门灯火,九街风月,烧的如烈火高歌。


尹老板终于在一日清晨醒来。


“五爷...“


黄司令如劫后余生,在床头起身猛的睁眼去看。尹老板脸色发白,黄司令满目红丝。两人相顾,同时落了泪。


“我梦见,到处都是红灯。你穿紫红的褂子,站在城门口接我,红鬃烈马,你问我生...生辰,说要选个日子拜天地,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尹老板说的断断续续,泪水朦胧的,又笑又哭。


黄司令含泪:尹老板。


尹老板应着:哎,五爷。


黄司令:尹老板把我心疼死了。


尹老板笑,眼泪流进了嘴中:我知道。你疼的我都知道。


尹老板身体无恙后,与黄司令一起回了趟东北。






在黄家老宅的祠堂里上香。






一人白色长褂,一人通身戎装。两人一齐跪下,对着祖宗牌位和一旁的黄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






一扣:爹娘在上,不孝子景瑜,给爹娘磕头。






二扣:儿发誓,此生戡乱救国,纵身埋黄土,终不改志。






三扣:儿已寻得此生挚爱,愿与尹昉同生共死。






两人相对叩首“此情不渝,若有不忠,天地不容。”






此后八年,尹老板随黄司令东征西战。






47年一起去了台湾,一生一世,相伴而终。






当年孙姨太生下了个男孩,司令取名叫黄新未。08年新未将二人骨灰送回东北,墓旁种上黑松。






这是司令的遗愿:尹老板喜欢绿色,种一棵黑松,落叶归根,长青不老。






ps: @死生契阔  用了你的id,感觉写的很emn...hhh反正希望你不觉得太对不起你的id就好

【瑜昉】黄司令与尹老板

有点慌xing:

同设定:尹老板的规矩




黄司令平生经常梦见两件往事:一是初见尹老板,二是15岁当兵离家的那个早上。



黄司令初见尹老板是在南京许委员的生日会上,那时黄司令还是西北军麾下的一个师长,他眼神在人群里扫过,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一张水灵灵的脸,扎在人堆里,明晃晃的似是等人采摘。



许委员的秘书顺着黄景瑜的眼神一瞧,笑说:那一位是北平来的名旦,尹老板。



戏子眼神灵利,瞥见有人指他,便转过来略微点头一笑。



黄景瑜心头一荡,什么是任是无情也动人,今日终于得见了。



黄景瑜不懂戏,只略听说过北平万人空巷的捧这位尹老板,多少旧势新贵排着队一掷千金请他赏脸吃饭讨个露水情缘,引得人争风吃醋闹出满天的绯闻。这些,黄景瑜原本不信。但此刻凭尹老板这一笑,他信了。



后来有过几次机缘在北平会面,生逢乱世,本来都是匆忙赴约,但是黄景瑜因上海那一面,每次见了尹老板都尽力周到。军阀里像黄景瑜这样肯把戏子真正体贴着的不多,能像他这样英俊温柔的更没几个。



尹老板见过的结交过的军官政要不知多少,他虽然不是轻易与人的,但说不出为什么他就喜欢和黄景瑜吃饭,两人交情本来也只是数面之缘,可黄景瑜要是说一句:尹老板,赏脸请您吃饭啊?



尹老板推了别的也答应着:哎!黄师长,咱们走吧!这就去!



尹老板少年心性,本来也是别人逗逗就笑的。



但是黄景瑜说话,他格外爱听。黄景瑜不摆架子,生性风流浪漫,尹老板吃着黄景瑜的巧克力蛋糕,听着他说话,只觉得他说什么都又恳切又好笑,心头可甜了。



一次战事吃紧,黄景瑜匆匆而来在后台等尹老板,尹老板两场间隙下来见到黄景瑜,高兴的几乎是一下蹦过来,头上的珠子亮片都颤微微的闪:黄师长!



身边来回的都揶揄的打量他俩,尹老板有些羞,敷着白粉的脸泛了点粉:我,我还有一场压轴呐。黄师长,我给你找个包厢,你看完再…



黄景瑜轻轻捉住尹老板两只手:尹老板,我马上要飞回前线,不能听你唱戏了。



黄景瑜拿出一柄镶翡翠的宝剑,道:这是原来宫里的东西,被英国人收藏了,我想尹老板一定喜欢,就买了。



他不说为何此刻送来,也不说前线此时战况如何凶险、此时不来就怕阴曹地府不能再见了。只将宝剑呈上,颇有些江湖儿女的痴情热血之感。



尹老板接过来,想赠些东西给黄景瑜,却发现自己那些宝贝多是达官贵人相赠之物,没一样能像黄景瑜这柄剑一样清白、珍重。



忽然心头一动,扯住黄景瑜说:黄师长,你等我一下!



说着翻箱倒柜拽出一件大氅,原是前两年尺寸做大了,一直不得穿。此时拎着衣领给黄景瑜披上,正适称。尹老板虽然憨,但也觉着黄景瑜这一次来不寻常,他知道直奉军阀混战,因此抚着那衣领子、扣子,格外惊心,分外留恋。




尹老板给他抻开衣褶子,心沉,手也沉得提不起来。



他忽抬头,明眸如星,双颊如飞云,唱到:奴不曾,随大王东征西战!君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世间无道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尹老板今晚唱的是霸王别姬,这一段正是虞姬的唱词,只是此情此景唱给黄景瑜,词句略做了改编。



尹郎这一声啼血之词唱罢,灯下已然是真虞姬了。因为他本是戏痴,因为这一别,因为这把霸王的佩剑。



后面来人叫到:尹老板,该您上场啦!



可是尹老板已经入了戏了,此刻“虞姬”已找到了四面楚歌中为他夜奔而来的霸王了,不在台上,而是这个英俊挺拔的黄景瑜黄师长。



“虞姬”目光怔怔的,像是当众剖开一颗柔情刻骨却破碎的心,鲜血直流:为你死,为你忠。



这衷情,把”霸王“一生的爱恨都定住了,爱这癫疯的戏子这脆弱的虞姬,恨这心痛蚀了他英雄骨,恨自己不能豪情滔天将江山相送!



黄景瑜的副官敲着门催道:师座,再不走就误机了。




黄景瑜拨了拨尹老板头上的亮片,声音轻的像浮生之梦:走了。



此时”霸王“和”虞姬“兵荒马乱的对视一眼,像是九里山的生死场,烈烈风响,遗恨绵绵。



”虞姬“握着剑上了台,”霸王“则飞向血沫横飞的战场。



此后一年,黄景瑜音信全无,倒真像是霸王一去不返了。



直等到,黄师长成了黄司令,带兵进驻北平的当夜。



北平百姓被兵闹得不堪其扰,听说黄司令原来出身西北军,更是惶恐,纷纷关门闭市,梨园届都挂了歇息牌子。只一家照唱不误,戏牌子上书着几个大字:苏三起解!十分硬气,正是尹老板的戏班子。



世上既有不要命的颠戏子,就有随之舍命的戏迷。戏楼外三条街都围的水泄不通,三教九流都陷入了戏剧般的狂热中,他们没胆子登台骂一骂这世道和贪厉的军阀,尹老板反抗者的姿态却像领袖一般的感染了他们,仿佛参与了哪怕跟着喝彩一声,他们也算是有些英雄气了。



尹老板今晚的苏三,唱的颇为决绝。不像是有冤,倒像是生了烈烈不止的怨。



戏开了一半,黄司令终于来了。



戏院经理滚出来,慌得头发都跑乱了:司令!您来了!我,我我们这个...尹,尹尹老板今儿...



戏院经理话到嘴边直打节,新太爷入主,尹老板不歌功颂德,还唱冤情。这什么事啊?这怎么说啊?不要命了?



黄景瑜倒不在乎,摆手一笑:你踏踏实实的忙着去,也不用惊着旁人,我来看看尹老板,在后台等他就是了。



戏院经理眼睛瞪得老大,心想尹老板原来是有这样的背景,能让司令爷去后台等着。那也是太肆意了点,换做别的角儿得了这一位的青睐,不得老老实实的扮成个猫儿狗儿的,等着顺毛?真没见过尹老板这么对着来的,真惹恼了司令爷,不就交待了吗?



戏院经理哪知道,尹老板这个劲,黄司令喜欢极了。



黄司令就在后台,旁边的小戏子小龙套都给他让着路,大气也不敢出。



台上唱着:想起了王金龙负义儿男。想当初在院中何等眷恋,到如今恩爱情又在哪边。我这里将状纸暗藏里面,到按院见大人也好伸冤。



尹老板中气足,嗓子亮,这几句唱的分外讨彩,真将姓王的负心唱的可恨极了。




外面的座儿都止不住的叫好,还有骂的:负心王八王金龙!



黄司令一愣,忍不住笑,心想这也不知是苏三骂王金龙,还是尹老板骂谁。



他听了一会,满后台溜达,最后站在了尹老板梳妆扮相的台子前,看那一排灯泡上面,当当正正的挂了一把镶翡翠的宝剑。那剑身一尘不染,显然是被仔细擦拭,日日呵护的。



黄司令看的胸口火热,想起一年前就在这里,他与尹老板匆匆一面,尹老板手握宝剑的模样,心都漏跳了,便伸手要去拿剑——



”别动它!“忽的身后传来声音。



黄司令一转身,正是下了台的尹老板。黄司令想这张脸,想的紧,恨不能立刻握在手里。他要上前一步,却一下被尹老板逼退了。



尹老板拽下宝剑,脱下剑身,刺啦一下将剑指着黄司令的脖子。



众人都惊呆了,谁见过戏子刺军阀啊?戏里也不敢这么演啊!黄司令随身的护卫立刻都掏出了枪,五六个枪口对着尹老板的脑袋,尹老板却只定定的看着黄司令。



黄司令朗声道:都出去,这没事,外面人也别进来。



门一关,天地昏黄,只剩他们两人了。




黄司令柔声道:尹老板,敢情今天的苏三是骂我呢?



尹老板怒着:是骂你。也就骂这一晚上,今晚你要是不来,我就再也不骂了。连着你这把破剑扔到河里,我就当你是真死在九里山了。



尹老板这一句骂完,眼睛里却要落出泪来。黄景瑜让他惦记惨了,这一年哪怕是要听别人哼一句霸王别姬,他都要惊得咳出血来。可这假”霸王“呢,音信全无,当了司令也不曾托人来问候一声。尹老板前几日与人打牌才听那些太太小姐念叨,北平城要来个新驻军,司令姓黄,年纪尚轻,没个正房,就两个姨太太。



尹老板听了登时心肝碎了一般的疼,连日挣扎着排了苏三起解,就是要骂一骂这个有心娶姨太太无心挂念他的假霸王。



黄司令手搭着剑身,说:尹老板,”虞姬“的大氅还在我车里随身带着呢。我是九死一生,凭着尹老板一句‘随大王东征与西战’吊着命的。你要是戳死我,我也无憾。我活着,命和身家也都是尹老板的。



他说的恳切,又往前踏了一步。剑尖几乎就要滑到他的喉咙了。



尹老板手一抖:别往前——



宝剑嘡啷落地。




孤今日来,日日来,以后更与妃子共赴一生!我不死在九里山,偏要不知羞耻的死在你身上。




黄司令便搂到了尹老板。




尹老板只觉得天地变样,混混的腿软。他是糊涂的虞姬了,无论霸王如何,他都要一往而终了。



当晚,尹老板便被抱进了司令部的公馆。



黄司令闭门不出,上云楼歇戏七日。



天桥说书人有了新的本子:话说黄司令冲冠一怒为红颜,为戏子夺得了北平城...